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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之二元

从此出发,环游世界

 
 
 

日志

 
 

  

2011-07-25 12:43:33|  分类: 胡搅蛮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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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2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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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在延伸,广袤无垠,一片火红。阳光从天际斜斜地照射过来,作为这个10小时的黄昏。
   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照射了大地表面的铁氧化合物反射出火红的颜色,还是因为红色的天空把大地映成了红色。
   大地依然很年轻,因为地球才形成不久,刚刚形成大地基本上是完整的一块,平整而光滑,就像少女少男的脸。很多年以后,大地会在成年累月的板块压力下变得崎岖不平,流水顺着凹下去的地方流淌,让它变得更为坑坑洼洼,千沟万壑,就像老人的皮肤皱纹满布。每一个沟壑的里面都会有一方人口生死、劳作,他们会指着这些山脉和流水说,乐山者仁,乐水者智,然后演绎着他们的生活。
   但是现在,这一切还很遥远,大地上没有生物,也没有山脉河流。有的只是平缓的起伏和东一座西一座的活火山,好像青春痘,以及雨水形成的巨大河谷。这些河谷如此之宽以至于看上去一点不像沟壑,只像另一种地表的起伏。
   大地匍匐着,不断感受内部的熔岩一次次向上涌产生的冲击,于是微微隆起一下作为回应。大地看着天空,那里红红的一片,在它有记忆以来天际就一直是这样。有时是淡淡的红,白天也能依稀看到星空;有时是红中带紫,看上去很不真实;而像现在这种落日时分,天空简直红的要滴血(如果它知道什么是血的话),比不时喷出它体表的那些熔岩还红。它知道这是因为大气充满了甲烷之类的东西,但它搞不懂为什么同一种红会如此多变,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内涵,这也让它对自己的单调感到有一点点无聊。这种无聊感有时有点像某些误解造成的不安感,比如其他的星体结构常把它当成了整个星球的代表,赞叹它的广大,可是它知道自己只是夹在天空和熔岩间薄薄的一层,下面的那个炽热的地心世界并不属于它
。每当大地听到这种对它并不拥有的品质的赞赏,就觉得不安,要么就需要怀疑那些赞美是不是对它的一种期许,要么就怀疑它已经不是它自己了,变成了别的一种什么……
   大地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入夜了。天空也快变成黑色了,群星开始闪耀,大地看着星空有些出神。它有时也幻想那些遥远的邻居到底是些什么样的物体,也许他们的世界精彩得多,复杂得多,当然也可能可怕得多。但它猜不透,远方的他们不像能清晰感受到的那些事物那样容易猜测,比如近在咫尺的月亮。对了,那硕大无比的月球在夜空里明亮异常,看上去是这样的近,仿佛他们随时都会来个亲密接触。它曾经听说那月亮原本和它是一体的,只是后来这颗星球受到了另一颗天体的冲击才让月球分离出去,这让它对月亮产生了很多亲切感。它也听说月球上是没有天空的,能看到比地球上明亮得多的星空,这又让它对月亮产生很多羡慕。虽然大地并不害怕他们万一接触时会产生的伤筋动骨,但它知道月亮最终只会离它越来越远,并在很多年之后彻底离开,因为潮汐效应不断地导致月亮的加速。对这种未来大地感到很无奈,它也暗暗希望月球能在附近环绕,永远存在下去。对此,它也觉得自己似乎有责任,但另一方面,是地球的自转才导致了潮汐效应,而这却不是大地可以控制得了的,所以原因其实也不在它。
    夜已经深了,新的一天很快就会来临。这个时代昼夜更替得很快,但日子却过得很慢,太阳似乎永远在那里发光,白昼里天上高处红白色的云奇怪地分布着,风呜呜地从地表拂过,带起大地身上的尘土,或形成几个小旋风。有时暴风来临,沙尘遮天蔽日好几个月,那热闹劲让大地很开心。没有生物的时代是安静的,那些后来者成天只会叽叽喳喳地乱叫,而不是像大风一样只发出深沉醇厚的呼喊。当然现在的大地并不知道将来会出现那类东西,把它从火红逐渐变成黄绿色,就好像年纪大了的乌龟身上会长出绿毛一样。它更想不到那些生物进化得越来越高级时,会开始在它身上大兴土木,把它的一部分挖出来搬到别的地方再堆起来。
    很多年以后当它面对那个时代时,常常感到愤怒。这些混蛋的人类生物,老喊着保护地球,其实只是想保护他们自己,还说什么防止污染地球,可笑,那些人类造出来的污染物大概也只对他们自己有害,而且毒性根本不和大地年轻时这个星球的大气在一个数量级上。对大地来说那些青山绿水花花草草飞虫走兽才是污染,像皮肤病一样让它浑身瘙痒,那些人类说的什么环境、生物圈,只不过就像细菌真菌分泌出的一些使自己得到保护的物质罢了。当然大地愤怒归愤怒,却不激动,因为它知道这是它的宿命,它生来就是用来承载,用来衬托的。偶尔它也会透过已经变成蓝色的天空看看月球,这时的月亮果然已经远了不少,显得小多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也有过不少对话,让大地了却了不少愿望,但透过这些对话,它也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确实不是一路的,所以在这黑色的世界里,它依然是个孤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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